第(1/3)页 “死的?” 这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两座无形的大山,轰然砸在揽月楼每个人的心头! 刹那间,所有的赞美、所有的惊叹、所有的吹捧,全都卡在了喉咙里,变成了滑稽的“呃呃”声。 死寂! 比刚才琴音杀伐之后还要可怕的死寂! 如果说之前陈怜安说赵一弦的琴是靡靡之音,是狂妄。那现在,他说苏仙子的画是“死的”,这简直就是疯了!是亵渎! 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 “你懂什么是画吗?你知道苏仙子这一笔一划里蕴含着何等的灵气吗?” “武夫!粗鄙的武夫!竟敢污蔑仙子之作!” 短暂的死寂过后,是更疯狂的咆哮!那些江南名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个个涨红了脸,指着陈怜安破口大骂。 周伯言那张惨白的脸也因为愤怒涌上了一股病态的潮红,他指着陈怜安,手指抖得几乎要断掉:“你……你这是嫉妒!没错,是赤裸裸的嫉妒!自己画不出来,就诋毁仙子!” 【哎哟,急了急了,他急了。】 陈怜安心里的小人儿乐得直拍大腿,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。他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犬吠,目光自始至终,都只落在苏清颜一个人的身上。 全场的焦点,苏清颜,此刻却一动不动。 她怔怔地立在画案前,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 死的…… 这两个字,像一道穿心利箭,更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,狠狠刺入了她的神魂最深处! 这些年,她为了追求极致的“美”,将自己关在画舫里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她画的柳条,要比真的柳条更绿;她画的桃花,要比真的桃花更艳;她画的山水,要比真实的山水更完美。 她成功了。 她的画,美得无可挑剔,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。 可她也失败了。 因为她自己心里清楚,每当她完成一幅“完美”的作品时,心中非但没有喜悦,反而会涌起一股更深的空虚和疲惫。 就像现在这幅江南春,它美轮美奂,却唯独没有春天的“生机”。 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,用更极致的技巧去麻痹自己。 直到今天,被这个男人,用最简单、最粗暴的两个字,血淋淋地揭开了她用来自欺欺人的那层遮羞布! “你……凭什么这么说?”苏清颜的声音在发颤,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失态。 陈怜安没有回答,只是拿起了一支被所有人遗忘的、最粗劣的炭笔。 他没有铺开新的画纸,而是在那青年画家之前被评为“下品”的废画背面,随意地涂抹起来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他要做什么?用炭笔画画?还在一张废纸的背面?这是对画道的羞辱! 可下一秒,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。 第(1/3)页